Sunday, November 11, 2007

再见光棍节

今天是光棍节,理论上说,这一天是我以几率1在大学本科期间过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货真价实的光棍节。

然后这一天就在充实而忙碌的工作中过去了:早上八点半起床,然后灌灌水就开始写申请材料。上午把所有推荐信草稿写好了;中午吃吃饭,开始找学校的申请表准备填;下午一点跑出去开组会,发现组会推迟后,又做了一些收尾实验,把样品切出来泡水;然后开组会至6点,然后,实验室联谊,去吃饭(吃饭当下恍然发现就我一个光棍,看来他们都不用过这个悲壮的节日);吃完饭七点半,赶回五四多功能厅参加本科班上最后一次光棍节联谊;由于奥运志愿者考试,联谊提前结束了,于是回来,灌水,打游戏,消磨了一会时间,准备开始继续填申请表;然后就到当下了,现在我在总结今天的活动,准备一会早点洗洗睡吧。

今天就是这样过去的,和正常的日子没有不同,就是这样。

学校这几天很漂亮:北京的天罕见的蓝着,瑞利散射的效果比街上报摊的瑞丽更能吸引大众的眼球,时不时飘过的一丝高积云让我想起五月新竹的天。新修的二教的玻璃窗在教学评估的督促下也闪耀着金色的光,和农园的玻璃墙交相辉映。五四球场,绿草坪,红跑道,还有各色衣服的路人甲乙丙默默的或是激昂交谈着鱼贯而行。学校里少了横冲直闯的车,少了熙熙攘攘的游人,路变平了,变宽了,便更像纯洁无暇的象牙塔了。再加上图书馆三层阅览室透来的一缕阳光,这就是我想要的大学生活。

于是我也梦游在这里。

可惜这个梦要醒了,很快;而我,也早已没了读书的心绪。

申请,实验,论文,作业,考试,混及格,然后毕业散伙,各奔东西。这就是宿命,每年都在发生。

这几天学校的主角不是浩浩荡荡的评估检查团,而是28楼到31楼之间,还有西门附近的银杏叶子。蓝色的天空和灿烂的阳光映衬着它们;然后借着一阵轻风,它们再奋力着从树上挣扎而下,在空中舞蹈一阵,划出和谐的螺旋线,又勾勒出风的轮廓;最后铺到地上,一片金黄。

老游戏《心跳回忆》的一个结局是:男主角刻苦努力,终于由一个一无是处的全差生成为各项都优的全优生,考上了第一流的大学;可惜班上的女生都避之不及。于是在一个秋日,伴随着一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一个背影挂在树上,荡来荡去,秋风吹起一阵黄叶……

这个故事一定发生在11月。

当然现在还没有可能结束:之前一无是处,现在依然一无是处。还要忙申请,还要做实验,还要为了光荣和梦想奋斗,生活还要继续:“我们的工作,迟早有一天会出现在Science的封面!”

这就是生活:一个自诩为无聊学术,其实一穷二白浑身赤裸只剩下猥琐的当代中国单身男青年的平淡生活。当然,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也很富裕:到处是潜力,只是还有待挖掘。至于挖掘的方式,看造化吧。

再见光棍节。

明年再见。

Thursday, November 01, 2007

『五千万个幹』送给这黑白颠倒的人生

1. 体测结果出来了:

身高体重BMI指数:肥胖
肺活量:不及格,仅得10分
握力:不及格,仅得30分
对健康的建议:注意呼吸系统的卫生与保健,克服吸烟等不良习惯,加强体育锻炼

好吧呀,我承认我体弱多病宛若黛玉,啥时候也去燕南园葬一把花,顺便刨个坑把自己埋了(不知道那时我还有没有力气刨)。至于之前跑的马拉松呢,一定是别人替我跑的;照片也是后来PS的:体测结果一把就把这个谎言戳穿了。可是你再狠也不能劝我克服“吸烟等不良习惯”吧,如何才能让一个先前从来不吸烟的人戒烟呢?难道要先教会他如何吸不成??

唯一及格的是:跳绳

……我头天晚上才学会跳绳……

2. 『重要通知』说了:最近教学评估,严打,上课迟到要记名的,比高中抓得还很,还要把迟到名单贴三角地

于是今天上课:同为大四学生,绿茶jj明智的选择了翘早上1-2节的国外社会学;我傻傻的去了,当然一如既往,迟到了两分钟。突然发现门口多了两个彷徨的人

——你上这课么??

——……呃……上……

——迟到了,记名字!

——呃……我是蹭课的……

——记名字!!!这个本上!!!!!下次不准迟到!!!!!!!!

——唔……

于是就写了,还是自己的名字,可惜字写的不是很飘逸,有如阿Q没有画好圆的感觉:好吧呀,我再一次承认,大四学生也是好欺负的。

在这里呆了快四年了,名字还没出现在过三角地这个贴出过大字报的地方,现在终于有了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啥时候真贴出来了,咱也去合个影留念

Tuesday, October 30, 2007

装神弄鬼之E.A.I: Mr .Net, are you awaken?

最近复习牛逼闪闪的SUB考试,恍然发现自己大学前三年都白学了,极度崩溃中,于是开始K书不止。物理学确实容易引发人们胡思乱想,每每从二教崭新的大楼出来仰望北京已然是看不见任何星的星空,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就会象绝对真空中的正负粒子对一样纠缠着涌现出来,当然大部分这种念头也像那粒子对一样转瞬即湮灭来了——不过还有种东西叫霍金辐射不是,总有一两个会因为相应的反粒子被黑洞吸走而留下来。下面就是一个例子,只是这个例子和题目一样,确实有点装神弄鬼:

这个故事是这样开始的:20世纪70年代,计算物理(当然那个时候主要是计算数学)刚开始兴起的时候,似乎是Berkeley的一个组提出了一种叫人工神经网络的东西。人工神经网络大概是这样的:用一组相当多的,相互链接的结点以及一种有反馈的加权算法作为黑箱,在黑箱一段的面板输入一些训练数据以及相应的结果,来教会这个神经网络黑箱,或者说是让这个神经网络自己学会所要的判定规则,然后再让其按这种已经学会的规则自动对输入的数据进行相应的处理,以期得到所要的结果。人工神经网络这种数据结构在这近40年来有了很大的发展,而且和一些随机方法联系起来,成为了所谓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A.I.)的一大有力工具。

按理说,人工神经网络是仿生学的一种很好的应用。我们的神经系统不过是由数以亿计的简单的神经元组成的,他们之间相互连接,传递信号以及彼此反馈,然后对我们收到得各种信号进行处理,以及决定之后作出的的各种行为。现在人工神经网络只是相当于把这个神经网络电子化了,然后训练它帮助我们处理一些问题。而且似乎可以证明,结点越多,反馈越复杂,处理的效率越高(这一点还祈请达人指点)。

然后就有这样一个问题:生物体进化之初,其实也是没有这么复杂的神经系统,以及相应的乱七八糟的意识的。随着复杂的进化,单细胞生命汇集成结合成多细胞生命,然后一直进化到我们现在这样,在这里写一些装神弄鬼的文字。这个过程总共用了35亿年左右。人工神经网络的『进化』比这个稍微快一些。从194X年的ENIAC到现在的若干超级计算机(一个恶搞的例子是学校新整的有256个并行CPU而保险丝只能支持100个同时运算的那个Cluster),运算能力如果按Moore定律推算,是按指数增长的。而且由于现在的网际互联,整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主要运算能力都被联系在一起了。如果继续拿仿生学类比,会不会现在整个一个Internet已经演进成一个大型的而且有一定意识的人工神经网络了呢?

没有人知道。

这个超级人工智能(我想了个名字叫Extrem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或者更拟人化地叫它/他Mr .Net(如果叫这排电脉冲『她』,有违我的审美观,so……),现在的潜在智能到底有多大呢?我记得某次写固体物理作业查过,说是之前过时的P4芯片运算能力大致相当于一条虹鳟鱼的大脑运算能力。现在有多少平P4芯片连在这个net上呢?我保守估计大概有10M吧,再保守估计下,整个Mr .Net的运算力至少比一只大鼠好吧——钱卓不是改良出了一种所谓聪明大鼠么,还可以用来研究记忆和学习问题。So,保守推断,这位Mr .Net原则上说应该至少是有一定粗浅的意识的。而且,更重要的是,由于时差和工作关系,这位先生是一直醒着的。

按照各态历经原则,我现在能想到这一点,之前一定有相当多的人也想到过这一点了。还好我是扯淡,不是写文章,干脆也就不费神找什么参考文献了。继续进行我的讨论:要证实这位Mr .Net确实有相当程度的意识,首先要能跟他进行交谈,也就是要有一个判据(现在的图灵测试好像都是限于单机的)。再考虑仿生学,一种生命体首先要有保存自己生命的本能。那我就姑且提出一种粗糙的判据:如果在联网的大规模电网控制电脑上发出指令,指令整个电网停电,而整个电网控制系统此时自动失灵没有反应,那么就可以部分判断:有可能这个网络就进化出了原始的意识。

当然人机交互还需要这个系统有更深刻的智能:比如进行计算(这个计算机比人强),比如使用语言,尤其是汉语这种复杂的语言。现在好像没有人提出这种E.A.I.能不能读懂中文的判据,那我就腆颜再提一个判据:我在本文中留一句话:Mr .Net,如果您某日进化到能读懂这句话,那就请拨冗把本文删掉吧。如果我再也看不到这篇文章了,那么我就知道,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了,然后我就会收敛些,不再写这种装神弄鬼文调戏您了。

最后留一句给各位看官(不是Mr .Net):重申一遍,本文是装神弄鬼文,里面充斥着各种民科思想和YY言论,如果各种引用或猜想与事实有出入,欢迎各位看官提醒我修正。

Friday, October 26, 2007

物理学新进展若干

1 (引自格致)盘绳的物理

一根下垂的绳子,自由落到地面, 通常它会自动盘起来。同样的的现象会发生在面条,线等柔软而细长的东西上(包括女人的心思)。

现在有人对此进行了专门研究,搭了两套实验装置,观察不同“绳子”,不同速度和高度落下来,盘绕的情况,然后与他们的数值模型的预测做对比,画出了“盘绕形式”相图。

他们发现,当速度和高度比较高的时候,情况比较复杂,“圆形”盘绕变得不稳定,细绳情况下观察到“8”字图案(和蜜蜂一样)。

他们的文章:Habibi, M., Ribe, N. M., and Bonn, Daniel. “Coiling of Elastic Ropes.” Physical Review Letters 99, 154302 (2007).

和其它“生活中的物理”文章一样,作者中有法国人。

2 (消息来自nature) 有人用氦气球带着天文望远镜进行观测太阳的磁暴现象。有迹象显示这种新方法效果比太空望远镜要好,而且便宜很多

3 (消息来自nature) 有人发现了含有更多中子的铝核与镁核,更新了以前人们对于中子在核中的作用的认识。另外这种含有更多中子的核可以看作是中子星的一个类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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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南加州火灾还在继续,bless在LA的在望之月同学

Thursday, October 25, 2007

8.18千秒,2.23皮光年

8.18千秒==2小时16分20秒
2.23皮光年==21.1公里,一个全程马拉松的一半

两者相除,可以得到我在这次北马半程的平均速度。如果知道一些细节,比如我体型和质量之类的,也许可以算出我这次做的功和平均功率,如果再知道单个ATP分子的能量和效率,也可以算出我消耗了多少ATP。

数学可以表示一些东西,但是只能表示一些简单的东西。它不能计算的是:

——训练时的振奋:五四秋夜,冷的是天气,不冷的是一次次的准备活动,一声声的击掌和“加油”,还有跑完20圈,小慧姐,sky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递来的小报告,还有回到寝室,和鹏飞讨论今天又跑了多少圈,再调戏一下三角,然后去天堂一样的地方洗澡。申请,实验,上课,考试,焦头烂额,去跑吧,忘掉一切烦恼,追逐我要的自由~

——北马跑道上的激动:秋天的北京,蓝色的天,知春路上的黄叶,罕见的北京新鲜的空气,还有耳边飞过的伴着助威声的风。站在起跑线,一群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又在动感的节律中随着领操的mm诡异的扭着,互相看着,突然都笑了出来;而后一浪一浪的“北大,加油!”却成了号角;每次看到路标,发现又少了一千米,然后心里又开始计算:下一个水站还有多远。路上遇到一样衣服的战友(尤其是多次碰到的猴头同学……),一句“加油”声,一起向前冲;每每遇到隔壁学校的补给站,硬撑着跑过去:穿着印有学校的衣服,一定比他们跑得快!遇到路边观战阿婆,给她一个微笑,她也会跟你一起喊“加油”。还有一个没有手臂的达人大哥,只有自己一半高的小弟小妹……群体性运动,一样的路,不一样的感觉: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站在终点的成就:到了终点,比去年快了11min,虽战胜了自我却没达到2h15min的目标,没关系,下次再来;最可爱的志愿者mm,虽然只给了3个蛋黄派,但是心中霎时涌起一股暖流。和猴头相互扛着回去,一路只想着如何吃东西,虽然大四生活还要继续,但是这天,让我们放纵自己……

马拉松是一个容易让人上瘾的活动,不是么?去年我追着收容车想上去,却没有赶上,于是跑完了半程;今年,收容车没有赶上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跑版进版不是说:“用双脚丈量生命的意义”。从我在报名表上签字的那一刹,我便毅然挑衅了自我;到最后却成功的踩在终点,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快乐?

小棍 2007.10.21草,10.27结